那双眼睛里盛满毫不掩饰的担忧,江屿年鼻子一酸,眼圈顿时红了。这段时间积压的恐惧、委屈,还有对江砚的躲避和愧疚,不断堵在心口,越积越沉。江砚的话让他再也憋不住,颤着声说:“他……他一直跟着我。”
月光下,寂静的深巷里两人的影子忽暗忽明。江砚的呼吸声明显加重,当听到那些私信骚扰的内容,攥紧的拳头不住地充血。
“哥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江砚声音又冷又硬,“而不是躲着我,自己扛。”
“我没办法,”江屿年把头埋得更低,吐出的字音细若蚊蝇,“他威胁我……”
江砚看着他怯弱又强撑的模样,眼神暗了暗。手臂一伸,将人整个捞进怀里,紧紧箍住。
江屿年猝不及防撞进熟悉的怀抱,温暖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驱散了所有恐惧和冰冷。他几乎溺毙在这温暖里,身子越发地软,几乎全靠江砚支撑着才不至于倒下。
“别怕,”江砚温热的呼吸在他耳边逡巡,透着强烈的占有欲,“有我在,谁也别想动哥。”
江屿年心里像有什么东西乱了,一股陌生的情愫悄无声息地冒头。强烈的安全感滋生出依赖,让他理智全无,只想贴近这份温暖。他埋进江砚肩窝,伸手回抱住对方,闷闷的鼻音隔着衣服传出:“对不起。”
江砚用下巴蹭过他的发顶,一双墨瞳沉进黑夜,深不见底。
“为什么道歉?”
“……”
他当然知道他哥为什么道歉。
那些刻意的疏远,躲避,还有……对他的怀疑和试探,在这一刻全化作浓浓的负罪感。
还有什么比愧疚更能拴住一个胆小鬼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