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反复摩挲他泛红的眼角,望进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心念一动,某种难以言说的快感升腾而起,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不悦,“谁欺负你了?”
他哥只能他欺负, 别人算什么东西?
原本只是有些难过的江屿年,被他这么半哄半迫地抱着, 内心的委屈突然决堤,一颗晶莹的泪珠从泛红的眼尾滚落, 划过白嫩的脸颊。这副泪眼朦胧的模样, 看得江砚越发失神。
他哥哭起来真漂亮。
江砚将他搂得更紧,任由他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衣襟, 等到那双眼睛微微红肿,哭劲过去,才拿手背轻抹上面的泪痕。
“说话。”
江屿年吸了吸鼻子,理智回笼, 这么大了还在哭,后知后觉地感到丢脸。哭过的声音带着软糯的鼻音,吞吞吐吐地说奖学金没了,给了章皓,有点可爱。
闹了半天就为几个破钱?江砚嘴角抽搐,但没表现出来,“出结果了?”
江屿年摇摇头,把教授的话复述了一遍,章皓得奖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章皓?”江砚双眼微眯,眼底隐去一丝不屑。
江屿年点点头,河海奖评选要求无非满足成绩拔尖和贫困生这两点,但这只是申请门槛,最终决定权还是在评议教师手里。他这样没背景没人脉的学生,根本无权干涉。
何况章皓这两个学期的表现确实可圈可点,奖学金颁发给他似乎也是情理之中。江屿年只是觉得可惜,这笔奖学金足够支撑他半学期的生活费了。而且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每个专业只有一个名额,含金量有多高自是不必多说,写在简历上也是十分亮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