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启程时,放了首舒缓的纯音乐。江屿年抱着温热的饺子,看窗外的盏盏划过的路灯,与繁星交相辉映。
“到了。”
路元白把车稳稳停在门口,拉开了副驾的车门。
江屿年抱着饺子盒,犹豫了下,“学长要来坐坐吗?我给你泡杯热茶。”
路元白靠在车门上,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不用了,喝了就走不了了。”
江屿年:“啊?”
“嗯……”路元白手背抵唇轻咳一声,“我是说晚上喝茶容易失眠。”
他抚了抚对方被风吹乱的碎发,面色夜色里显得格外温和,“改天吧,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
确实挺晚的,听说学长最近住校,送他回家还得再折返回去,实在太折腾了。江屿年便没再坚持,道了声谢,让他路上注意安全”。
“好。”
江屿年走到楼道口,回头看了眼站在夜色中的像很多个冰冷的夜晚,学长教他弥补工作的漏洞,也是这样随意又温柔的模样。
“学长晚安。”
路元白莞尔,“明天见。”
目送车尾灯消失在路口,江屿年才转身走进楼道。客厅里漆黑一片,安静得瘆人,不流通的空气,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潮闷感。
这个点,江砚应该睡下了。江屿年怕吵醒他,没开灯,摸索着往里走。刚迈出两步,冷不丁瞧见一道黑影,心脏骤然一缩。
沙发上,直挺挺地坐着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如同蛰伏的幽灵。
江屿年吓得屏住呼吸,下意识看向主卧紧闭的门,底下黑漆漆一条缝,瞪大了眼,“你……你把阿砚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