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江砚围着条格格不入的小熊围裙,正专注地给最后一道清蒸鱼淋热油。白炽灯下,他侧脸安静柔和,怎么看都和“流连酒吧夜店”的浪子不沾边。何况江砚向来不是个爱凑热闹的人。
江砚端着鱼出来,自然地在他身边坐下:“尝尝。”
虽然很饿,江屿年没急着动筷,而是抽了张纸巾,抹去他额角细密的汗珠。
江砚动作一顿,握住他贴在自己脸上的手,偏头看他,眼神很深。江屿年被他那灼热的眼神烫到,解释道:“出汗了。”
江砚眉宇舒展开来,头微微低下,方便他动作。江屿年便继续擦拭起来,仔细又轻柔,按在他脸上的手指软软的,像在他心尖一道道划过。
擦完,他重新洗了个手,回来时碗里已经盛好饭,菜堆成小山坡。迎着江砚期待的眼神,他尝了尝几口,朝他竖起大拇指。江砚的手艺很好,饭菜也很可口,可他却有些心不在焉。
吃了小半碗就有点饱了,他放下筷子,瞥了他一眼,状似随意地问:“你那个同桌……”
提到“同桌”时,江砚警觉地掀起眼皮。江屿年没注意,接着问道:“相处得怎么样了,有一起出去玩吗?”
江砚不动声色地咬了口豆腐,“还不错,怎么突然问这个?”
“哦……王婶说看见你出去,还挺晚的。”江屿年把王婶说的话隐去一部分告诉他,“这么晚去哪啊,我怎么没发现……”
江砚神色不变,“嗯,同学叫的,他心情不太好。”
江屿年对江砚这么快交到新朋友挺高兴,能晚上叫出去的,关系自然不会差。不过王婶说的不无道理,这个年纪的大男孩都经不住诱惑,防不住有心之人,江屿年便委婉地提醒了几句,要玩别去那种地方,挺乱的。
“酒吧?”江砚皱了皱眉,似乎很排斥,“我怎么会去那种地方,吵。”
也是,他本来就不爱去闹哄哄的地方。但话说回来,要是心里不痛快,不喝点酒解解闷,还能做什么?
“散步吹风。”江砚眨了下眼,眼神清澈,“晚上能做的事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