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清收拾好东西走了。没走几步,那辆扎眼的法拉利又倒了回来。周述一身休闲西装,抱着手臂倚在车边,像只开屏的孔雀,引得路过的学生频频侧目。
丢人。
河清想装作没看见。但钥匙还好好地放自己包里,刚得了好就翻脸不认人说不过去。即使不情不愿,还是走了过去。
“去哪?我送你。”
周述深情款款地看着他,忽然变得这么绅士,河清十分不适应,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不是知道?”
一小时前他还承诺过今晚会去天上人间。
原本应当高兴的周述,绅士不过十秒,就原形毕露,“别去了,挣那三瓜两枣不够我塞牙缝的。”
“有这功夫,还不如想想怎么讨好你未婚夫,以后好掌握财政大权。”周述边说边打开车门,手掌放在车顶,示意河清上车。
“那不高攀了。”河清翻脸就要走人。
“好好,是我嘴贱行了吧。”周述立马破功,一把拽住他胳膊,不由分说把人塞进副驾,“真我祖宗!”
路灯在老城区星星点点亮着,江屿年踩着斑驳的树影,慢吞吞往家走。保安亭的大爷叼着烟斗,冲他眯眼笑,烟丝亮起的红光,在暮色里明明灭灭。
拐角处传来孩童的嬉闹声。王婶牵着小六的手迎面走来,小六的包子脸红扑扑的,看见江屿年就挣开奶奶的手,小炮弹一样扑上去。
“哥哥!”
江屿年蹲下捏他软乎乎的脸蛋,心情好了不少。小六咯咯笑着躲开,躲到王婶身后露出半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