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年弯了弯眼,替他掖好被角,才去关灯。
钻进被窝时,膝盖不小心碰到江砚的小腿肚,凉的。
睡梦中的江砚似乎感受到热源,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手脚并用缠了上来,八爪鱼一样紧紧箍住他,发出一声呓语。
“好冷……”
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布料传递过来,很暖,却有点喘不过气。
他没跟人一块睡过,不大习惯被人抱着。抬手推了推,放轻了声,“松开点,好不好?”
江砚没醒,只是在他胸口无意识地蹭了蹭,呼吸渐渐均匀。
不好。
好吧……江屿年只能强迫自己尽量忽视腰间的束缚,听着窗外淅沥的雨声,慢慢放松下来。意外地睡着了。
后半夜,雨势渐小,只剩昏沉的夜光。
迷迷糊糊间,江屿年感觉胸口又闷又痒,像被q弹的果冻反复滚过。
他眼睫动了动,不舒服地掀起,看清眼前景象,睡意瞬间消失殆尽。
只见埋在他怀里的脑袋,唇口微张。而自己胸前的睡衣湿了大块。冰凉黏腻的触感提醒他那是……
江屿年一惊,“你……”
江砚半睁着眼,团着朦胧的雾气,顿了两秒,随后在他怀里眷恋地蹭了蹭,溢出含糊的嗓音:
“妈妈……”
呼,原来是梦游。
这是想妈妈了?
江屿年忍着不适,将那颗黏人的脑袋推开些,安抚地拍拍,“睡吧,哥哥在这。”
江砚果然安静了下来。江屿年拍了两下,困意席卷而来,眼皮很快沉下去。
身边的呼吸逐渐平稳。黑暗中,江砚悄然睁眼,幽沉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睡意。他盯着那小块被自己打上的烙印,满足地舔了舔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