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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轻轻摇头,额前柔软的碎发温顺地扫过眼尾。

“名字呢?名字总该记得吧?”

江砚:“……”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之后的几天里,江屿年几次询问主治医生,得到的都是同一个答案。

“患者脑部确实被硬物撞击过,出现失忆是可能的。伤得不算特别重,回去好好养着,说不定哪天就想起来了。”

“那他什么时候能想起来?”

“这种事说不准,看命。”

“……”

医院这边没办法,江屿年只能试着帮他联系家人。诡异的是,街头的寻人启事、新闻媒体的滚动播报、事故失踪备案,竟没有一个能跟他对上号。按理说,丢了这么大个人,家里父母该急疯了才对,可这都过去几天了,愣是一点水花没见。

难不成他是个孤儿?

可他那一身又不是普通人能穿得起的。

经过几番徒劳的挣扎后,江屿年心里悬着的弦终于断了。他不得不自认倒霉,接受自己捡了个拖油瓶的现实。

说到底还是心肠软,看着那张比自己还年轻,干净无害的脸,江屿年实在狠不下心扔下钱……呃……r不管。

为保险起见,江屿年抓着他的手摁了个手印,确保他恢复记忆后还钱。

对方异常乖顺,全程配合。

江屿年把欠条保管好,打算等他伤好些再去派出所。他不求对方知恩图报,只要还他应得的那份就好。

在经历过双亲相继离世,孤苦度日后,江屿年对后来很多或大或小的变故接受得很快。多半无能为力,故而随遇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