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被子缝隙处慢慢伸出一只手,将那块被嫌弃的布料一点点拽回去。

半响,微弱的抽泣声自卧室里响起,从最开始压抑小声,再逐渐放大。

那是呜咽声混合着哽咽。

还有一声声委屈至极的,含糊不清的字眼。

“……陆……野。”

“哥哥……”

桌面一大堆空瓶七倒八歪随意躺着,顾扬喝了一整天都快喝吐了,他那好兄弟还跟没事人似的猛灌,以前怎么不知道陆时野这么能喝?

照这个趋势下去,他俩今天绝对有一个能躺着进医院。

再喝下去真他妈要死人了!

“唔我跟你说啊,感情这种事、不,不能憋在心里,会憋……憋出内伤的。”

顾扬单手撑着晕乎的脑袋,苦口婆心劝慰,试图打开陆时野心房。

“……就拿我和洛槐的事情来说,洛——槐,我的宝贝木木,你、你知道吧?就我那初恋,上次在温泉山庄你见到那个。”

“老子之前偶然在酒吧碰到他,我踏马当时、当时喝醉了,直接冲上去问!你为什么!当年!要和老子分手!”

顾杨现在想起自己当时那副不值钱的样子仍然觉得丢人,即使喝醉了,他还是下意识维护自己摇摇欲坠的形象,直接略过自己抱着人家大腿撒泼痛哭流涕的过程。

“哈,他跟我说他,他当初是为了我的钱!为了钱才和我在一起……妈的。”

陆时野蓦地抬眼,缓缓放下酒瓶,眼眶通红死死盯着他,如同蛰伏的野兽,下一秒就要扑上去。

顾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没看见陆时野的反应。他说到一半就不说了,抱着酒瓶往嘴里灌。

因为灌的太猛,酒水兜不住从唇角淌出,哗啦啦打湿了胸前一大块深迹。

“完了……”顾扬倏地清醒过来,撒开酒瓶,慌慌张张从桌面狼藉里翻找出纸巾,“操了,这可是木木给我买的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