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野瞥它一眼, 低头啪嗒点了一支烟，轮廓笼在蒙蒙的天色里, 俊朗冷硬。

微弱的火光亮起，时明时暗, 风一吹, 地上积攒的灰烬便消失无影。

小三花慢慢放松警惕，尾巴翘的高高的凑近，用身体和尾巴蹭了一下衣服又灵活跑开。

陆时野又点燃一根, 却没有叼到嘴里，而是就这样夹在指尖, 看着它慢慢燃尽。

“喵呜……”

小三花彻底放松警惕，男生身上散发的温度让它感到温暖, 轻轻的凑过去，蜷着前脚趴下，贴着人不动了。

它安静贴了片刻，又探着脑袋看那人脚下堆积的烟灰头, 忍不住好奇，起身溜过去想用前脚扒拉几下。

“别碰，脏。”

猫猫头被一把按回去，像是许久没说过话，嗓音沙哑，锯齿一般割人耳朵。

小三花被吓了一跳，从那只手下挣扎躲开，三两下撒腿就跑没了踪影。

“啧。”

陆时野轻扯唇角，漆黑的眸子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伸出指头弹开膝盖头上飘落的灰，手背已经被冻的青紫，他却好似没看到一般，低声呢喃，“都是没心没肺的小东西。”

这已经是他点的最后一支烟。

“如果——”陆时野面无表情碾灭烟头，指腹被烫地发红，发出微弱的刺疼，却比不上早已疼的麻木的心，

“——如果那只猫回来，我就成全你。”

空旷的街道边，除却呼啸的风声，只余下耳边愈加清晰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