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深也停下来,一眼不眨的盯着他看。

自从他下午去了一趟厕所回来,陆时野就变得异常沉默寡言。

脑子里倏然又闪过这人红着眼眶难过的模样。

轻轻开口:“哥哥。”

陆时野顿了一下,撩起眼皮看他,眼底倒映着那张白皙的漂亮脸蛋:“嗯?”

他纠结了几秒,迟疑开口:“你怎么了呀,是不是不高兴?”

少年歪着头看他,茶色的眸子在黑暗里清透发亮。因为在室外待了一会儿,脸肉被吹的有些红,粉扑扑的,像一个染了点草莓酱的糯米团。

夜色完全降临,医院这处充满生死离别的地方却依旧热闹,灯火通明,形形色色的陌生人自大厅进进出出,踏上未知的前路。

救护车在这时驶过,晃眼的灯光自两人脸上一闪而过,警报铃声忽远忽近地乌拉响,刮蹭着耳膜,直至消失。

高大男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脖颈处的手向上挪动,单手捧起那张冰凉的脸。

细腻的脸肉□□燥温暖的指腹抚摸,小心翼翼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他一般。

“宝宝……”

他顿了顿,换了一个称呼。

“乖宝。”

是在病房里听到的。余奶奶说,这是余深的乳名。

余深微微怔愣,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一下。

“我不是不高兴。”

陆时野紧紧凝视着眼前的人,嗓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