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将头又埋了进去。
楼道里重新恢复安静。
余深不敢打扰他,僵着身体善解人意的让他缓解尴尬。
隔了几分钟,男生再次抬起头,面色已经恢复如初。
他盯着怀里的人,一字一句从牙缝挤出:“那你为什么会在这。”
……
敞亮的病房里,周围一圈人的视线落在最里头,好奇,戏谑,惊讶,火辣辣的目光汇聚于一处。
身形高大的男生站立在床尾,脸部肌肉绷紧,浑身僵硬,如同一座雕塑。
余深站在一侧,瞄了眼他红透的耳根,努力压着上翘的唇角。
“奶奶好,我叫陆时野,是深深的室友。”
“唉唉,你好啊小伙子。”余奶奶靠坐在床头,笑脸盈盈的打招呼。
她看到陆时野手上提着的东西,目露嗔怪:“来就来,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乖宝去,给你小同学搬张凳子来。”
陆时野顿了顿,沉稳道:“不用奶奶,我站着就行。”
他将手里临时下楼买的水果和营养品放到床头柜上,又同手同脚挪回去在床尾罚站。
余深看不过去,把身后靠墙的塑料小圆凳抱了过来,放到床边。
简言意赅:“坐。”
那道比在场所有人都高了大半个头的身影一僵,随后缓缓落座。
凳子很矮,人长得本来就大只,这下坐到小圆凳上,显得那只凳子格外袖珍,屁股的位置还没有膝盖高,两只大长腿憋屈的无处安放。
只能稍稍前伸一点,两手局促地放到膝盖上。
余深瞥了一眼,差点笑出声,满眼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