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深狠狠嚼嘴里的肉,雪白的腮肉鼓鼓囊囊,满脸不情愿。但想到是陆时野出钱买的炸鸡,还是妥协了,把鸡腿递过去,动作慢吞吞的。

眼睛不经意一落,才看清那根鸡腿已经被他啃的坑坑洼洼的,顿时尴尬的脸肉一热,急忙想缩回手。

他啃鸡腿时,总喜欢先吃外面的皮,把外皮全部啃掉,才慢慢吃里面软嫩的肉。

“别动。”

焉地,缩到一半的手腕被攥住。

淡淡的橙子香飘过鼻尖,那张脸怼到眼前,在他惊讶的目光中,微微低头——

玻璃窗外是无边暮色与人间灯火造就的热闹夜景,裹着晚秋的凉风,将远处的霓虹灯模糊成一团橘。

而玻璃窗另一侧,坑德基的暖气开的很足。小孩的叽叽喳喳吵闹声和前台叫号广播声逐渐远离,融为背景音。

在这一方安静的角落,头顶的暖色照明灯落下,撒在男生高挺的鼻梁,硬朗的侧脸轮廓变得柔和、模糊。

余深一直都知道陆时野很帅,但还是第一次从这个角度仔细看,不禁有些愣神。

心里默默想,陆时野的眼睫毛还挺长的。

手上的重量一轻,男生叼下一小块肉,微垂的眼帘掀起,狭长眼尾一漾。

余深回过神,刹那间撞进那双深色的眸子,垂落的手指倏然攥紧,被里面的戏谑熏热了耳根。

张诗韵在忙碌中抬头,露出一张大油嘴。

她一眼就瞥到对面的两人,咀嚼的动作停下,鼓着腮帮子,眼睛慢慢瞪圆。

表哥不是有轻微洁癖吗?嫂嫂啃过的炸鸡,他居然能面不改色咬下去。

她撞了撞一旁的哥哥,示意他看,悄咪咪吐槽:“他洁癖被狗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