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深才不上当,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两只眼睛,梗着脖子道:“不要,哥哥先回答我。”他倒要看看这个大变态能狡辩出什么名堂来。

“先过来。”

“不要。”

两人大眼瞪小眼。

僵持几秒后,床尾的高大身影倏然动起来。他撩开床帘爬上床,露出的手膀子肌肉线条清晰,束在光线里充满力量感。

逼近的宽阔身形将这方空间挤地更加狭隘逼仄,浓浓的压迫感袭来。

刹那间,一道道沉淀已久的昏暗片段闪过脑海,细碎的记忆碎片与眼前场景交互重影一瞬。

余深倏然睁大眼,瞳孔猛缩,在他快要爬到自己面前时,下意识揪住被子一把蒙住头:“不要打我……”

尾音微微颤栗,透露着不安。

床铺中央,陆时野伸到一半的手滞住,刚开始还以为这小戏精又在演戏,看了一会儿后才感觉不对劲,视线落在颤抖的鼓包上,嘴角戏谑的弧度缓缓扯平,眉心紧蹙。

被子缠地很严实,将所有空气隔绝在外,密不透风。余深紧闭着眼缩成一团,呼吸急促喷洒在狭小的堡垒里,只能听见耳边传来的剧烈心跳声。

时隔久远的模糊片段在脑子里闪烁回放,一遍又一遍,越想将它忘记,大脑却不受控制地回想,越来越清晰。

他不自觉咬紧下唇,原本就稀薄的空气殆尽,呼吸变得困难,脑子开始发嗡。

不知过了多久,头上落下温柔的轻拍低哄,带着安抚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