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深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慢吞吞眨眼溢出生理泪水,艰难地打起精神听讲。

少顷,多媒体上的黑色文字变成一颗颗跳动的蚂蚁,意识仿佛塞满了灌着水的棉花。

眼神逐渐涣散,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坠。

陆时野坐在旁边,大长腿勉强缩在狭隘的桌下,签字笔在骨节分明的指节中灵活翻越旋转。

另外一手撑着额角,光明正大的侧头盯着小室友看。

看着那张困得迷瞪瞪的小脸,嘴角不自觉上扬,狭长眼尾漾出一抹自己未察觉的宠溺,冲淡了眉骨间的张扬野性。

眼看小室友就要一脸栽到桌面,他眼疾手快伸出手放在桌面,温凉的额头缓缓抵住手心。

“嗯……”

余深意识清醒几分,试图掀起眼皮查看眼前状况。

但挣扎几下,还是没能抵挡住困意的侵袭,侧过脸在暖洋洋的手心蹭了两下,没了动静。

被压着挤开的唇缝吐出湿热气息,喷洒在手腕处,仿佛有一根小猫尾巴在心尖撩拨,泛起涟漪痒意。

陆时野盯着那团压在掌心的软绵绵脸肉,牙根又开始发痒,生出一种想咬上去的冲动。

咬上去的口感一定会很好,可能还是橙子味儿的。

他漫不经心的想着,不自觉朝熟睡的人凑近,直至两人的呼吸紧紧缠绕。

在这一方小小的角落里,老师的讲课声逐渐模糊沦为背景音。

他用视线小心翼翼反复描摹着那张漂亮白皙的脸,从弯翘浓密的睫毛,挺翘的鼻尖,饱满红润的唇珠,再到那颗白皙小巧的耳垂。

眼底是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喜爱和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