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少年黯淡下来的眼神,林原又下意识安慰道:

“但还是有几率——”

说到这,他思索了一下,然后在余深重新恢复希冀的眸子里,温和的嗓音缓缓道,“治疗这类疾病可以通过放射治疗、手术治疗和药物治疗来降低……”

他顿了顿,咽下到嘴边的两个字继续道:“……风险。具体治疗方案需要根据病人的情况来确定,如果转移灶的位置情况比较好的话,可以通过手术摘除……也可以配合靶向药物治疗,控制病灶生长……”

余深听得眼睛都亮了起来,白皙的脸颊肉上还挂着半颗泪,心情却不再一片雾霾。

所以还是有希望治好的对吧?

“……但是。”

余深刚刚还放松的心立马悬起来,蜷紧手指。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但是”,后面的话多半都是坏消息。

林原转了转笔,垂下眼帘,躲开少年紧张的视线,不忍道:

“……但是也只能控制病情延长生存期,几乎不能彻底治愈。如果情况不好的话,癌细胞蔓延速度太快,就算在药物和放射治疗的辅助治疗下,也只能提高一至两年、甚至只有几个月的存活期……而在这整个期间,需要的治疗费用很高……”

林原虽然不了解余深的家庭具体情况,但还是能看出来,他们的经济状况不是很好。

余奶奶胰腺癌脑转移恶化之前,每次交医药费时,余深都是东拼西凑才筹够费用,一张小脸眼泪汪汪的满是肉疼……但他交钱的动作却没有一点迟疑。

在他所知晓的肺腺癌案例里,脑转移治愈的几率几乎为零,在确诊脑转移的时候,病人就已经进入癌症晚期了,之后能活多长时间,纯属运气。

很多家属都相信自己的亲人会成为那一个幸运的例外,为病人做化疗买靶向药掏空了家底,最后人财两空,只留下一个沉甸甸的骨灰盒,徒留亲人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