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看到深深在外面辛苦打工的样子。

他觉得余深就应该被宠着,被惯着,周六日不上课就在寝室里舒舒服服的躺着,吃自己给他买的小零食,能够开开心心的,时不时跟他撒个娇。

而不是穿着裙子在外面看人脸色受委屈。

微风拂过河面带起了细微涟漪。

两人驻足在灯柱下,极高的颜值惹得身边经过的路人时不时朝他们好奇瞥来一眼。

余深被盯得烦躁,手指蜷缩。

他不想告诉陆时野真正的原因。

说什么?说自己是因为穷的快要吃不起饭了才去打工的吗?

笑死。

他不要自尊心的吗?

富二代都是一个样。

表面上大方有礼貌,实则背地里却高高在上看不起穷苦老百姓,他见这种人见得多了。

以前他也交过富二代朋友,他们口口声声说把自己当真心朋友,结果转身就背着他跟身边的人说:“啧,他居然还真把自己当我朋友啊?也不看看他配不配,一副穷酸样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和他出去我都嫌丢人!也就只有我会发发善心救济他了……”

语气里的高高在上和轻蔑的诋毁宛如潮水般将余深席卷入深不见底的深渊。

他像是被一记重锤狠狠敲醒,从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里醒来。

从那一刻开始,他忽然明白,阶层不同的人是注定成不了朋友的。

他们的消费观、价值观、乃至世界观都完全不在一个层次里,那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成为朋友?

余深抬头直视进陆时野的眼底,看清里面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