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老糊涂,这次谢逾白又在大榜中考第一。”任老师翻开名次表的第一页,感慨道,“他是我从教十几年来,所见过的最优秀、最具天赋的学生,我实在不忍心看他误入歧途。”
江逸心里有些发虚,难道老师已经察觉到他们的关系了?“什么歧途?”
“你看看大榜前二十的同学,其中18个已经获得了保送资格。大家各展身手,有保送的,有准备出国的。谢逾白手握物理竞赛全国金奖这个王牌,保送一流顶尖大学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副校长和我找他谈过好几次,他始终沉默不语,不肯提交保送材料。问他想去哪个城市,他不吭声;问他心仪哪所大学,他说没有;谈及专业,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江逸的心如同坠上了铅块,一点点往下沉。他一直逃避去思考将来,将来并不会因为他的回避就不存在。
“我思来想去,实在想不出别的缘由,除了他谈恋爱了,想和女朋友留在同一座城市。我联系过他姐姐和爸爸,他们也毫无办法。你作为他的朋友,能不能帮老师劝劝他?不能白白浪费他的资质,不能让他意气用事,导致明珠蒙尘。”
“江逸,你在社会上闯荡过,明白社会的现实。谢逾白无论多么才华横溢,一旦踏入社会,学历就是他的首张名片。本是他轻易就能获取的优势,绝不能让它成为日后的劣势。”
任老师这人,教学水平虽说不算顶尖,为人处世极为真诚,江逸真切地感受到他是真心实意地为学生考虑。
谢逾白为什么不申请保送学校呢?他究竟在等什么?这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在江逸心里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江逸向来不是个能藏住事的人,回到班级,看到谢逾白正坐在座位上,他拍了拍谢逾白的胳膊,“跟我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