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雅琴也不自觉被牵动视线,牵着孩子的手都捏紧了。
九岁的小孩还理解不了那么复杂的情绪, 他只知道屏幕上的人是他的哥哥。
“妈妈,是哥哥!”他刚治好了病,看着比同龄小孩要瘦许多,但精神状态还算不错,“哥哥还在读书吗?我怎么好久没看见他了?”
王雅琴满心酸涩,张了张嘴,始终说不出原因。
她要怎么告诉一个九岁的小孩,他们为人父母的不但没有养育好孩子,就连亲生儿子治病的钱都是从养子那儿要来的?
她无地自容,她无论如何也开不了这个口,她愧对边悦溪喊的那声“妈妈”。
“乐乐,他以后不是你哥哥了。”王雅琴的声音里带着发颤的气声。
“为什么?”小孩儿抬眼看着广告屏,凭着理解和认知提问,“哥哥是当明星了,不要我们了吗?”
“不要我们”几个字像一根针,一下子扎了过来。
王千琴像个被戳破了的气球,一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所有的自私,不堪和失败都从中喷涌出来,陈列在她眼前。
她收回视线,牵着乐乐的手转身快步离开。
回到家里。
“哥哥有自己的家了。”边宏远跟乐乐解释。
小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边宏远和王雅琴对望一眼,他们心里清楚,边悦溪算彻底和他们断了,从今往后,他们再没有任何关系。
在身边长这么大的孩子,说断就断了,说没有遗憾是假的。
但他们也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再去打扰边悦溪的生活。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带着这份永不消弭的愧疚过下去,往后要是再遇到了边悦溪,也绝对不该,也不配开口和他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