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悦溪小学就开始学的钢琴,到初二才停的课。
他只听了前面几秒便认出了曲目。
肖邦《降e大调夜曲》(op9 no2)
这首曲子极致典雅,在一片漆黑中如液态的光一般,流淌至每一个角落。
边悦溪莫名觉得心里没有刚进来时那么难受了。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
门外传来值班老师的声音,“是哪个班的同学还在练琴?线路检修,今晚电不会来了,抓紧回宿舍睡觉!”
边悦溪拧干裤脚上的水,从地上站起身,“同学,你是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男生也站起来,没回答他的问题,只说:“谢谢你。”
“快去睡觉吧。”说完这句,他先打开门,出了音乐教室。
借着微弱的夜色和值班老师们不时晃过的手电筒光,边悦溪瞟到一眼男生暗面的侧影。
身形比他要高,短发,眼部下方贴了条什么凸起的东西,像创可贴。
突然,强烈的手电筒光照了进来。
边悦溪被晃得睁不开眼,用一只手背挡着眼睛,一边叫了声:“老师。”
“你在这干什么?还不快回寝室睡觉!”
“我……躲了会儿雨。”边悦溪没给他问自己姓名和班级的机会,踩着“吱嘎吱嘎”的鞋一溜烟跑了。
回到宿舍,室友笑着打趣他怎么跟落汤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