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就不想去找班主任了。
他不知道当对方问起他父亲生日相关的事时,他该作何回答,他也不敢想象班主任见了他这副狼狈模样后会露出怎样一副同情的神色。
这三年来他都没换过班主任。
他父母对他的态度,这位老师都看在眼里。
“小朋友,学校停电了,晚自习指定没办法继续上,你现在跑回宿舍躺着就行。”男生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出奇的平静,不像在嘲讽他逃课,倒像在为他出谋划策。
边悦溪在夜色中抿了抿嘴唇,小声说:“我没逃课。”
“是吗?”男生用陈述的语气说出一个疑问词,声音很轻,好像根本不在乎他是来这儿干嘛的。
边悦溪在班级里人缘好,朋友三五成群,但他从没跟他们说过自己家里的情况。
可现在,他胸口实在躁动,所有的情绪积压在那儿,拥挤得他想咆哮,想大叫。
但事实上,他连深喘一口气都觉得费力。
黑暗的环境,陌生的人,也不用担心给对方带来心理负担。
边悦溪琢磨着,也不管对方听不听,自顾自开口说道:“我没有逃课。”
第一句话说出口,后面的就顺利多了。
边悦溪抱着腿,把委屈一股脑往外倒,“我今天是请假回家给我爸过生日的,但我弟弟生病了,他们一家三口都在医院。”
男生“嗯”了声,示意有在听他说话。
“我也去了医院。”边悦溪继续说:“可他们……他们说我弟是肺病,房间里刚消过毒。”
“所以他们没让你进去。”男生道。
“嗯……”边悦溪鼻子酸得几乎要落泪,他把下巴放在膝盖上,说话时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湿润气息,“礼物也没让进,我从垃圾桶里捡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