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约有十来分钟, 他总算从门后听到了脚步声。
门一开,来的却不是王千琴和才伯钧。
是房间离大门最近的管家,“既明少爷?您这么早来做……”
才既明抬手把他拨到一边, 自己走了进去。
他熟门熟路地爬上二楼,找到他二叔二婶的房间,甚至连门都没敲,门把手一拧就推门进去了。
这么大动静,王千琴和才伯钧也醒了,人进去时,两人正在整理睡衣。
才伯钧捏了捏鼻梁,好似对才既明的作风很是不认同,“既明,你什么时候才能学着成熟稳重一点?这么……”
他坐在床头,好像不知该怎么形容才既明这种“招呼也不打一声冲进长辈房间”的行为,只说:“像什么样子?!”
因为快速爬楼和激越的情绪,才既明有些气喘,“二叔,婶婶,我找着小玉了。”
才伯钧刚想从床头柜上拿眼镜的动作戛然静止,他像一瞬间变成了一尊雕塑。
“既明,你……你刚才说什么?”王千琴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对上那双情绪随时都会决堤的双眼,才既明也心里一痛,他清晰地重复了一遍:“婶婶,我找到弟弟了。”
此时,才伯钧如同身上的坚冰融化,终于取过眼镜。
可戴眼镜的过程里,他的手抖得无法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