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是不建议任何一个家属直接观看手术过程的,场面太过血腥,谁也不敢担保会不会给人留下心理阴影。
但程野的身份摆在那儿,他们只敢默默做手术,喘气儿的声音都控制再控制。
边悦溪听人说过,手术室的氛围越轻松,证明手术越轻松。
氛围这么凝重,是他的情况很棘手吗?
……
程野眼里一片血红,恐惧从深处慢慢攀升,直至将他整个人裹挟。
倏然间,他的手背被一阵体温包裹住。
暗色瞬间褪去,程野回头,对上边悦溪的眼睛。
那双眼睛弯了弯,“你站床头来,和我聊会儿天吧。”
程野的视线离开那片血淋淋的地方,往回走了两步。
边悦溪分开五指,和程野的手十指相扣,“我们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程野垂下眼眸,目光落在边悦溪的额头上。
那儿还残留着先前疼痛发出的冷汗。
程野空着的那只手伸进西装口袋,掏出一块小方巾,贴上了边悦溪的额头。
他动作轻柔,眸中情绪沉沉。
尽管他一言不发,边悦溪总觉得他在问自己痛不痛。
“现在不痛了。”边悦溪回答。
程野和他扣在一起的手骤然一紧。
好一会儿,他才扬起一点笑容,说:“叫边宁怎么样?男孩女孩都适合。”
边悦溪一怔,“跟我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