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录取通知那天,他打开房间门就冲了出去,把手机举到王雅琴眼前,“妈,七中!我考上七中了!”
他妈妈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着勺,一口一口吹凉了往嘴里喂,焦急万分,“小溪,乐乐根本不肯吃药啊!怎么办?可急死我了!”
边悦溪笑容黯淡,握着录取通知的手垂了下去。
不出意料的,初中三年里,他的父母再也没出席过任何一次他的家长会。
每一次老师打电话,他们都奔波在带二胎看病的路上。
甚至在边宏远生日当天,他们两口子都在医院里陪着二胎住院。
怕挤着孩子,两口子在病房外面租了一张六七十公分的折叠床放在病房地上,晚上睡觉的时候挤得只能侧着睡。
起初边悦溪不知道他弟弟得的是什么病。
直到他上了高中。
艺术班的老师看了他的画,觉得他很有天赋,希望他能走艺考。
边悦溪回答说要回家跟父母商量一下。
回到家,他才刚一开口,边宏远就摇了摇头。
“小溪,从明天开始,你弟弟要住院了,医生说他多器官衰竭,要在icu里长期上eo,也就是人工肺。”
说到这里,王雅琴已泣不成声。
“一天可能就要花费1-3万。”边宏远握住王雅琴的手,继续说,“我们家撑不起那么大的开支。”
他近乎悲悯地看着边悦溪,“以后你的生活费……要自己想办法了。”
后来,那套一整面墙都贴着奖状的房子被卖掉了。
卖的时候边悦溪在住校,那些奖状边悦溪一张也没来得及撕下来。
他的高中,是靠贫困补助金和在食堂给人打饭活下来的。
艺术班的老师不忍他埋没天赋,自费给他买原料,天天催着他到画室里跟着学,出去集训也带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