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比平常早到一个钟头,琴也多弹了一个钟头。
到了下班的点他也没站起身,直到主管来提醒,他才离开钢琴。
“李叔,我有个事儿想跟您商量。”边悦溪咬了咬嘴唇,很难开口,但又不得不说,“我想申请预支我的薪水。”
边悦溪看了主管一眼,立即说,“我知道我的请求很不合理,哪有刚上班两个周就预支薪水的,但我实在……”
“可以。”李主管问他,“先支取一半够不够?”
边悦溪没想到对方这么干脆,说话都磕巴,“够、够了。”
他甚至连道谢都给忘了。
“孩子,放轻松些。”
边悦溪还发着愣,肩膀被拍了拍,耳畔的声音温和而慈祥,“我也有事儿要跟你说呢,应老板那边要求,咱们餐厅的营业时间作出调整,你以后18:00来,20:00下班吧。”
边悦溪更惊了,“店里招其他表演人员了吗?”
主管摇头,“你别管,听安排就是。”
“那……”边悦溪欲言又止。
李主管当然知道他的顾虑,“不会降薪,你的工资在原来的基础上增加20。”
“!!!”边悦溪眼睛都瞪大了,第一时间感受到的不是欣喜,是疑惑和惶恐,像重刑犯吃到了断头饭,“为什么?”
谁开店不是为了盈利?没有哪个想挣钱的老板会在缩减员工上班时长的同时还增加员工收入,除非这老板是个慈善家。
“不光是你一个人,整个店的薪资水平都提了20。”主管抬眼瞅了眼挂钟,“时间差不多了,再不走你赶不上末班地铁喽!”
时间紧张,边悦溪没时间细究,表达完自己的感激后就匆忙往地铁站赶。
在店门口时,他鬼使神差地回头望了一眼。
李主管不知在跟谁通电话,一边说话一边点头,态度很是谦卑。
边悦溪脑子里闪过一些相似片段,像一件陈旧的毛衣,一下子冒出了许多线头,却又实在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