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老人家呼出一记绵长的叹息,像是做了什么难以完成的承诺:“等,等你们都成家我再去找你们师叔。”
师父的身体总是好一天坏一天的,可能跟天气有关,也可能跟心情有关。
何权青回来后,他的气色又稍稍转好了一点,清明这天早上还说跟他们上山去,几个徒弟都没答应。
他们挂清扫墓不只给师叔扫,还要给梁晖的父母、祝骁的母亲以及托孤三哥的老前辈扫。
归根结底,何家班其实就是一个孤儿院而已。
最后老人家坚持要去,何权青只能背着师父到了师叔地里。
但这一趟又去得挺值,师父从地里回来后精神气又回来了不少。
清明这天也是梁晖和师妹儿子满岁的日子,白天大伙一块上山挂清扫了墓,晚上三哥做了顿团圆饭,在当地,清明等于第二个春节,是活人与去者能够团聚的日子,虽然这次常年空缺的位置依旧空缺着。
小孩在抓周的时候抓了支笔,给梁晖高兴得直呼他儿子以后会是这个家里第一个大学生。
“现在大学生遍地都是,这有什么可稀罕的,你就不能说个什么研究生博士生的。”祝骁吐槽说。
“那我们家没有啊,高中学历都没几个,这还不算稀罕吗?”梁晖为自己的孤陋寡闻据理力争说。
“那也谈不上第一个大学生吧,我们家秋秋那才是第一个呢。”祝骁又反驳说。
“你们争这个有什么意思,大学生不是早就有了吗。”岳家赫插嘴说。
“在哪?”梁晖一副假装左看右看的样子,最后看在老二脸上,“你不会是在说你自己吧,你花钱搞的那个函授大专也算上过大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