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上面那条是裴远昨天发的,他说自己已经离开了山南,现在正在去往那曲的路上。
这会儿太阳还刺眼,何权青蹲了下去,用身体笼起黑影,然后打字回复说他可能还要在日喀则待上三四个月,可能年底才换任务地,可能是去阿里,也可能是去那曲,都说不准。
打好字后他就点了发送,结果发送失败,他只能站起来重新发,还好勉勉强强也能发出去。
发完他又蹲下来继续审阅其他的短信,但也都是三哥发来的,有昨天发的,也有几条是前阵子发的,他重新把新的旧的都看了一遍。
三哥:三月三一切无恙,师父安康。
三哥:清明一切无恙,师父安康,勿念。
三哥:立夏,师父安康,家中无恙。
三哥:芒种,师父与我等无恙,二哥现于杂志社工作。
三哥:小暑,师妹怀喜已有一月。
何权青看着最新一条短信,有些感慨也有些不可思议,他酝酿了一下,编辑了条短信回复过去,让三哥去他卡里取个两千出来拿给师妹。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点进了和裴居堂的短信页面,这台手机里的聊天记录不多,滑到短信的收件日期是2011年2月2日时就到底了,裴居堂那天给他发这条短信时,那是他们见过的最近一面,也是最后一面。
时间已经过去快半年了。
何权青不知道裴居堂过得怎么样,他心理素质也不怎么好,经常憋不住想联系对方也是有的。
好在这里没有信号,将他每次忍不住拨出的电话基本都拦下了。
他很想裴居堂的,不上工的时候基本都会想一想,或者拿出手机,对照着对方发过来的信息内容,在荒野上模仿对方的口气口吻念叨信息里的内容过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