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没开灯,而车速又很快,裴居堂尽量躲到驾驶座后面的盲区,不让前面的父母看到他的丑态。
“哭什么。”
车内沉默了许久的气氛终于还是被老裴打破了。
“额嗯……”裴居堂没收紧喉咙,一声更憋屈的哽咽就跳了出来。
“你能不能先专心开车!”杨桃也受不了了,“有什么话回去再说行不行!”
“……”老裴不敢还嘴,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更紧了。
路程赶到一半的时候,车里又多了一道低泣,杨桃一手支撑在车窗,半张脸隐匿在光泽柔软的卷发里,曼妙不减的身姿因为泣泪而微微颤抖着。
到家时,裴居堂已经是一脸湿肿了,他下了车,也不敢进去,就杵在车子旁边等候发落。
杨桃有些难受的仍是坐在副驾驶上,老裴把人架了出来,一边给老婆抹眼泪一边往屋里去。
裴居堂跟在他们后面,想上去搭把手又不敢。
进屋后,两口子也没有马上去理会他,老裴把杨桃架到沙发上坐下,然后去拿了热毛巾过来给杨桃擦了擦脸,他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拿出一枚闪闪发光的大钻戒给人戴到手上,又搂着老婆说了几句对不起的话,毕竟今天是他们的22周年结婚纪念日来着。
杨桃靠在丈夫肩膀上消化了一下,情绪稍稍稳住了一点。
裴居堂还在杵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连背上的书包都没有放下来,不过他倒是把围巾重新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