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居堂心乱得都要耳鸣了,他手脚都在出冷汗,奈何电话那头还迟迟没有声音,他都要以为是打错了的时候,那边才传来一句:“是我。”
“……哦。”裴居堂原本凉飕飕的身体瞬间就沸腾了起来,不过声音却是干哑僵硬的:“是你啊。”
“嗯。”
“你……怎么突然联系我了。”裴居堂背靠在楼盘大厅里的一根柱子后,手不由自主的捂住了眼睛,“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何权青说,“就是,我来北京了。”
对方的声音太弱太干了,裴居堂都要以为自己听错了听岔了,他咽了咽口水,把喉咙里的酸楚和哽咽挤了回去,再不惊不喜的回复对方道:“是吗,你上这来有事?”
“……有点事,不过忙完了。”
“哦,这样。”
“还有就是,我路过你们学校了。“
裴居堂鼻子里有清液流了出来,他用袖子迅速抹干,又掐着嗓子有些意外问:“现在?”
“嗯。”
裴居堂说完话就把嘴巴紧闭上了,以免再有什么难堪的声音蹦出来,可他的喉咙里此时就像被东西堵住了一样,嗓门卡带了酸酸胀胀的根本不能支撑他再说出一句风轻云淡的话来。
他缓了将近三秒钟,才将那被酸楚泡肿的喉咙再度打开,“这么巧?”
何权青单单说了个“巧”字,然后又很突兀的再补了一句:“要不见一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