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着装黄色道袍的老人喝完逝者儿子递过去茶水后,他拿起一支鼓槌敲了一下旁边那头白狮嘴里叼着的马锣。
悠长的“铛——”一声后,浑厚的皮鼓声紧随其上,最后才是聒噪的镲钹声。
几件老式乐器在一队老乐师手中错开又同频的奏出了象征着痛思的铿锵旋律,一时之间所有人耳边都只剩这锣鼓喧天的悼乐,随着乐队往前走,那两头狮子也跟了上来。
裴居堂不怎么能看懂这狮步,比起前几次他见到的那些个欢快的动作神情,眼下这两头狮子的步子显然迈得比较沉重和缓慢,它们各其左右的将围观人群往后赶,这应该是在开路。
至于是为谁开路,裴居堂不得而知,因为后面没人,有没有神啊仙啊的,这就不好说了。
裴居堂站在人堆里看了一会儿,本以为狮子进完堂屋出来就该结束了,结果它们又在大门口斗上了。
一开始裴居堂还觉得挺有意思,到后面才发现它们其实一直是在重复七八个情节动作而已。
感觉到有些枯燥之余,裴居堂后知后觉发现这还是件挺要命的体力活,那锣鼓声不停,它们几乎也不能停。
从上坡到现在已经过去四十分钟了,那两头狮子和乐队几乎没有歇息,可不是累人的活吗。
裴居堂心里想到了些东西,他想起在书里读过的什么关于糟粕文化之类的字眼,他不知道能不能套用到眼前场景上,不过逝者为大,他也不敢想得太宽。
但是醒狮早几年就被列入国家非遗文化项目了,他还以为这种表演只出现在大舞台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