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骤地抽痛一下,许定梦醒了。
想象里拥在床上规划旅行的,变成了陈昀哲,和一个女孩。
而他终究只是向导。
许定翻起身,悄声走进浴室,掬了抔冷水让自己清醒。
唉。他在自顾自幻想什么,又在自顾自幻灭什么。
不回去了。他坐在马桶盖上,准备就这样熬到天明。打开手机,早前21时胡斌发来一条信息:“an,咱们旅行社真的不干了吗。”
许定看着他头像上那个热砂旅行社的logo——其实是许樾画的小骆驼——他当然不会放弃,他敲字:“客人醒了,没什么大的问题。明早我带老林一家去亚历山大,你在旅行社等我,我把陈先生送过去,你带他去卢克索。”
已经决定了,明早他就和陈昀哲说清楚。你要结婚了,对象不是我,建议你在埃及各处散散心,说不定会恢复记忆。
许定埋下头,手指无所事事地摆弄着手机,却鬼使神差在朋友列表里找到老黑。老黑头像一如既往是保时捷的车标上搭着一只戴着劳力士的手。——当年他竟然会和这类人混在一起,真不可思议。
他已经困得有点涣散了,噼里啪啦给老黑敲下一行字:“你还记得陈昀哲吗?”
“卧槽哥们,你还活着呢。”秒回。
许定一怔,猛地清醒过来,他在干嘛啊。撤回已经来不及了,老黑说:“你还惦记着人家?不是吧!”
“……”许定只能给他回复,“你怎么起这么早。”现在国内时间才凌晨五点。
“我还没睡呢。”老黑说。
“……那你快睡吧。小心猝死。”
“我说。”老黑没有放过他,“你不会惦记陈昀哲惦记到凌晨五点没睡着吧。”
“呵呵老子早放下了。睡前和对象聊天,说起以前竟然在这么个人身上浪费了这么多时间,才忽然想起有这么个人。”许定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打肿脸充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