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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昀哲…陈昀哲…”

许定抿了抿唇,他一直想唤他一次:“阿哲…”

陈阿哲穿着他最喜欢的那件水蓝色的宽松t恤,领口松松垮垮落在锁骨边,露出一小片青白的皮肤。许定抬起手,指尖悬在离布料一立方厘米的地方,描摹褶皱的走势。

不敢越过一厘米的距离,怕碰到,陈昀哲就像泡沫一样碎了。

可是陈阿哲的脸对他来说太诱人,有他钟爱的气质,极度理性里透着淡淡冰凉。

他有点忍不住了,他支起身体,把脸埋得更近了些。陈阿哲的发丝挠动他的鼻尖,他深吸一口气,闻到陈阿哲的味道,没有尼罗河那么热烈奔放,也没有泥土与杂质,干净而清冽,是故乡的江水味。

他真的有点忍不住了,他倾下身,他想要接吻。他是个俗人,虽然他已经不会傻傻地喜欢陈昀哲了,但他对陈昀哲就是超越精神的肉体依恋,他想睡陈昀哲,想得快疯了。

近在咫尺,陈昀哲睁开双眼:“木乃伊表演结束。”

“……”

“……”

四目相对。

许定伸出大拇指在陈昀哲脸上按了一下:“有蚊子。”

好了,许定醒了。

面无表情地翻身爬起,拉开紧闭的窗帘,落地窗外边,尼罗河在渐深的暮色中寂静地流淌,白帆船一艘艘从脚下驶过,他在尼罗河希尔顿酒店十五层。

陈昀哲抱着白色酒店被:“阿导你好能睡。”

“…”

陈昀哲坐了起来:“一觉睡到天黑。”

“…”

陈昀哲笑了:“会不会金字塔倒了你都醒不了。”

许定想了想,也笑。落地窗倒影的那个丑人是谁啊,浮夸的大胡子和浮肿的黑眼圈。樱花树,和樱花树下的一场暗恋,都随着春天结束了。悠哉悠哉的大学生许定,不可一世的小老板许定,也跟着一起死了,只剩热砂旅行社的打工仔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