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照片和视频里还要好看,苍白,脆弱,像一尊易碎的琉璃娃娃。可惜,这样的皮囊不该长在这个烂人身上。

我故作无害与他交谈。他对我似乎没什么防备,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点茫然和久未见生人的迟钝。

我们很快“熟”了起来。

他没有利用我痴心妄想地逃跑,这让我有些意外。更意外的是,随着交流增多,我发现顾惜并不像我之前听闻的那样,只会花天酒地。

他很有自己的想法,思维很跳跃,偶尔会蹦出几句我理解不了、但细想又觉得有点意思的话。他有时会像个哥哥一样叮嘱我些琐事,有时又像个同龄人,什么话题都能聊上几句。

不知不觉间,我发现自己没那么讨厌他了。

同时,我也敏锐地察觉到,舅舅对顾惜的情感,似乎并非单纯的恨。那太复杂了,复杂到我无法用简单的词语概括。

舅舅每天都会看地下室的监控,观察顾惜的一举一动,甚至连他细微的咳嗽、少吃了半碗饭,都能立刻察觉,并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我实在理不清,舅舅到底是在关心他,还是在用一种更缓慢、更精细的方式折磨他。

我也发现顾惜变了。

他对我舅舅不再是最初那种纯粹的恐惧。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像是一种沉甸甸的愧疚。

他开始会在我面前无意识地提起舅舅的一些小习惯,虽然语气依旧带着惧意,却不是最初那种全然的排斥。

某天舅舅突然让我带顾惜“离开”。他说,这是为了测试顾惜的服从度。我依言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