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抱着他哭,说爱他的人,不在。

一股比刀伤更甚的恐慌,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脏!难道……工厂里的一切,包括那句“我爱你”,都只是他濒死前的幻觉?!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傅景廉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惊喜:“舅舅!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傅景深没有理会他的问题,目光死死地盯着傅景廉的身后,那空无一人的门口。

他用尽刚刚恢复的力气,声音沙哑干涩得像破旧风箱,带着恐惧和急切,问出了醒来后的第一个问题:

“顾惜呢?”

“别动!舅舅!”傅景廉吓得赶紧上前按住他未受伤的肩膀,语气带着恳求,“医生说了你必须绝对卧床!伤口很深,差点伤及要害,你昏迷了两天两夜才脱离危险!”

傅景深急促地喘息着,他死死抓住傅景廉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黑眸里是毫不掩饰的恐慌:“他…他有没有事?傅昀那群人…有没有伤到他?!”

他记得失去意识前,顾惜虽然狼狈,但没有受到严重外伤。可他不敢确定,傅昀那个疯子,会不会在他倒下后,又对顾惜做了什么。

“没有!顾惜哥他很好!一点皮外伤都没有!”傅景廉连忙保证,试图安抚他激动的情绪,“他只是一直守着你,几乎没合眼,也没怎么吃东西,刚才我看他脸色太差,硬是让陈伯陪他去餐厅吃点东西,缓缓精神。”

听到顾惜没事,傅景深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弛,但立刻又被新的担忧取代:“没合眼?没吃饭?”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心疼,“胡闹…他的身体…”

他自己还躺在病床上,气息微弱,却第一时间关心顾惜有没有休息好,有没有按时吃饭。

傅景廉看着舅舅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他叹了口气,放柔了声音:“舅舅,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你自己的伤。顾惜哥那边,我会看着的,绝对不会让他累垮。你先安心休息,等他吃完东西,缓过劲来,我就让他立刻来看你,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