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顾惜在一阵剧烈的头痛和恶心感中艰难地苏醒过来。
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他费力地睁开一条缝隙,视线花了片刻才逐渐聚焦。
入目所及,是一片空旷破败的景象。
他正躺在一片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身下满是灰尘和不知名的碎屑。头顶是锈迹斑斑、甚至有几处破洞露出灰蒙天空的弧形穹顶,几根巨大的、同样布满铁锈的承重柱孤零零地矗立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尘土味和淡淡的霉味。
这是一个废弃的工厂车间,规模很大,显然已经荒废了很久,地处偏僻,窗外只能看到荒芜的野草和更远处模糊的山影。
顾惜心猛地一沉。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用粗糙的塑料扎带死死捆住,脚踝也被同样束缚着。稍微一动,塑料边缘就深深勒进皮肉,带来尖锐的疼痛。
顾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下心中的恐慌,小心翼翼地转动脖颈,打量四周。
车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缕天光从顶棚的破洞照射下来,形成几道惨白的光柱,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而就在这光与影的交界处,或站或坐,散布着十几个人影。他们大多穿着黑色的紧身背心或运动服,露出虬结的肌肉和布满刺青的手臂,眼神凶狠,表情麻木,一看就不是善类。
他们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擦拭着手中的棍棒,还有的则像狩猎的鬣狗般,目光不善地在他身上逡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