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语气更加笃定:“虽然他当时没跟我说那个学长叫什么名字,但我猜,肯定也是你!因为他从来没跟我提过别的学长帮过他!”
顾惜听到这里,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使劲地在记忆的长河里打捞,过了好久,才从一个极其模糊的角落里,翻找出了一点相关的碎片……好像是有那么一次,他去教务处交东西,看到一个矮个的男生跟老师争论。他当时好像确实顺口帮腔了几句句:“王老师开黑店的啊!学校穷的要克扣未成年的钱了?”
具体细节早已模糊,顾惜甚至不记得那个男生的长相……
张叔又笑着道:“还有一件事,是期中考试,朝阳把书拖去杂物室的路上,你帮他了,他回来时可高兴了,一直提!”
原来那也是他!
教务处初见的解围,楼梯处帮忙搬书,月圆日的帮扶……还有那个拍立得相机里,被他嫌弃却被人珍藏的“小同学”……
所有的点,在这刻串成了一条清晰的线!
那个在他漫长青春里,如同影子般存在,被他忽视甚至被他伤害的“徐朝阳”,竟然早在他肆意张扬、浑然不觉的时候,就已经在他的生命里留下了痕迹!而他给予的那点微不足道甚至早已遗忘的善意,却被对方如同信仰般,默默铭记了这么多年!
滚烫的泪水瞬间冲上了顾惜的眼眶,他猛地低下头,用力闭上眼睛,强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疼痛,却远不及此刻心中那排山倒海般的震撼与悔恨。
顾惜一直以为,他是施害者,傅景深是受害者。直到此刻他才悲哀地发现,他或许在很早的时候,就成了少年灰暗世界里唯一的光。而他后来所做的,却是亲手将这束光扭曲成了最深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