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顾惜…可能,您不认识我。”他自嘲地弯了弯嘴角,但眼神依旧认真,“我和您的儿子…傅景深,我们之间…发生了很多事。”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语气变得郑重而真诚:
“我来是想告诉您,傅景深他现在…过得很好。他很有本事,成了大老板,很有权势,在a市没人敢再欺负他了。他再也不是…再也不是当年那个需要隐忍、需要看人脸色的小孩了。”
这些话他说得很慢,一字一句,仿佛不是在完成一项任务,而是在倾诉一个事实。
“他做到了您希望他做到的吗?我不知道…但他确实变得很强大了,强大到…可以轻易掌控别人的命运。”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有感慨,还有一丝残留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与有荣焉?
“您不用担心他。他现在…什么都有了。”顾惜的目光落在墓碑那个名字上,眼神悠远而柔和,“虽然他用的方式…可能不太对,但他…他其实…”
他停顿了许久,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最终只是轻轻地、带着无尽怅惘地说:
“他其实,只是太害怕失去了。”
这句话像是说给墓中人听,也像是说给他自己听。是在为傅景深那极端扭曲的行为,做一个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信服的解释。
山风再次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顾惜低下头,看着那束洁白的菊花,声音变得更加轻柔,带着近乎承诺的意味:
“阿姨,您安息吧。他会好好的。”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他仿佛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胸中那股因为打开宝石盒后便一直萦绕不散的郁结,似乎随之消散了一些。
顾惜在墓前又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