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奇怪。”他的声音很平稳,带着一种符合年龄的通透,“景廉,喜欢或者不喜欢一个人,很多时候是没有道理,也不需要理由的。”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傅景廉微微怔住的脸,继续说道,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就像我喜欢吃甜,不喜欢吃辣,这需要向别人解释为什么吗?不需要。感情也是同理。它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你觉得我很好,或者我在某个瞬间给了你不一样的感觉,这本身并不奇怪。”

他的话语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轻视或敷衍,而是充满了尊重和理解。他承认了这份喜欢的合理性,也肯定了傅景廉的情感价值。

然而,这份理解和尊重,本身也是一种拒绝。

傅景廉愣愣地看着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握住,不疼,却弥漫开无边无际的酸涩怅然。

他明白了顾惜的意思。

他没有嘲笑自己的感情,他甚至理解这份感情的由来,但他……不需要。他的心里,已经没有多余的位置,可以容纳下另一个人的“喜欢”了。

温暖,又残忍。

礼貌,又疏离。

这就是顾惜给他的答案。

傅景廉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如往常般洒脱的笑容,却发现有些困难。他最终只是低了一下头,再抬起时,眼神已经努力恢复了平静。

“我明白了。”他轻声说,这三个字像是耗掉了他不少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