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不离开我,你的要求我都会答应。”

傅景深低沉偏执的声音,仿佛又一次在耳边响起,清晰得令人心悸。

顾惜猛地睁开了眼睛,胸口一阵窒闷的疼痛。他摇下车窗,让夜晚微凉的风灌进来,吹乱了他的头发,也试图吹散心头那团乱麻。

是啊,除了离开他。

他给了他能给的一切,物质上的“纵容”,却唯独剥夺了他最根本的自由。

“景廉,”顾惜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疲惫和沙哑,“停车。”

傅景廉依言将车停在路边。

顾惜推开车门走了下去,站在夜晚的街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e市的夜风带着江水的气息和城市的烟火味,这是他曾经渴望的自由。

可为什么真正拥有的时候,心里却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呼呼地漏着风,填不满也暖不起来?

他转身看向车内的傅景廉,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尽管那笑容在霓虹灯下显得有些苍白:“我没事,就是有点闷,透透气。走吧,我们回去。”

他重新坐回车里,关上车窗,将那些纷乱的思绪隔绝在外。

车子重新启动,汇入车流。

e市的夜景在窗外流转,璀璨依旧,却再也照不进顾惜心底那片被回忆和情感笼罩的荒原。

这一次的故地重游,没有解脱,只有无处安放的怅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