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转身朝着呼唤他的朋友们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

风带着秋日的凉爽,吹过空荡荡的梧桐树下。

傅景深独自站在原地,怀里抱着那台被遗弃的、价值不菲的相机,和两张被揉得有些褶皱的相纸。

周围重新恢复了寂静。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张所谓的“丑死了”的合照。

照片上,顾惜皱着眉,表情不耐,而他自己,则是一副惊慌失措、眼神躲闪的蠢样。

确实……不太好看。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旁边那个绿色的垃圾桶。

他没有丝毫犹豫,走上前弯下腰,精准地找到了最初被顾惜丢弃的那张照片——那张顾惜随手拍摄的、认为“好丑”的失败作品。

他将它捡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拂去上面沾染的细微灰尘。

阳光下,这张原本被主人不屑一顾、弃如敝履的相纸,被他用指尖极其轻柔地、一点一点地抚平褶皱。

然后他将这张“垃圾”,连同那两张同样被否定的、记录了他们短暂交集的照片,一起收好。

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以一种卑微的、不被知晓的、如同拾荒者般的方式,偷偷收藏了被其本人否定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