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病房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没有质问,没有争吵,没有歇斯底里。只有两道目光在空气中无声地交汇、缠绕。
阳光透过窗户,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在光洁的地板上。
他们一个靠在病床上,虚弱却清醒;一个站在门口,强大却孤寂。
这是他们之间,从未有过的、纯粹的、不带任何欲望和冲突的“相处”。
什么也不做,只是看着彼此。
顾惜能听到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声,也能看到傅景深喉结极其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这个认知让顾惜感到一丝荒谬。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最终是傅景深先动了。
他没有走进来,依旧站在那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仿佛划定了一条无形的界限。
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却异常清晰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身体好些了?”
顾惜放在被子下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点了点头:“嗯。”
又是一阵沉默。
傅景深的目光缓缓扫过顾惜瘦削的肩膀,最后落在他包裹着纱布的手腕上,那眼神极其复杂,有痛楚一闪而逝,但很快又被平静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