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握着顾惜的手,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力量和温度都传递过去。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情况吗?我告诉你,我没事…舅舅他没把我怎么样,就是关了我几天,收了我一些权限…我好好的,一根头发都没少…”他急切地说着,试图用这些信息唤醒他,“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就在你身边…”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求你了…”

病床上的人毫无声息,只有监护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像是对他所有忏悔和呼唤的无情嘲讽。

傅景廉的心一点点沉入冰窖。他看着顾惜手腕上那厚厚的纱布,想象着当时他是有多绝望,多痛苦,才会选择用那样惨烈的方式结束一切。

而这一切的导火索,很大程度上是他傅景廉!

巨大的自责和心痛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他将脸深深埋进顾惜的手掌,压抑痛苦的呜咽在病房里低低回荡。

“对不起…顾惜哥…真的对不起…”

“只要你醒过来…我保证…我保证再也不招惹你了…我离你远远的…只要你好好的…求你了…”

傅景廉来后,傅景深就再也没来过医院。

第六天的清晨,阳光比前几日都要明媚,透过玻璃窗洒满整个病房,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

傅景廉靠在沙发上,正闭目小憩,但眉头依旧紧紧锁着。

顾崇州坐在稍远些的椅子上处理着平板电脑上的公务,林婉则轻声细语地给她那个小儿子讲解着图画书。

陈伯安静地立在门边。

一切都显得平静,甚至带着日常的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