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着素雅套装、面容姣好的女人出现在门口。

林婉接到消息后,立刻从另一个城市赶了过来,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外套因为匆忙起了褶皱。

她的目光落在病床上那个苍白脆弱、仿佛一碰即碎的身影时,所有的强装镇定瞬间土崩瓦解。

“小惜——!”

一声带着哭腔的、撕心裂肺的呼唤划破了病房的寂静。

林婉踉跄着扑到床边,完全顾不上仪态,颤抖的手想要去触摸儿子的脸颊,却又怕碰疼了他一般,悬在半空,最终只能无力地落在顾惜没有受伤的右手上,紧紧握住。

那冰凉的温度让她心如刀绞。

“我的儿子…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弄成这样啊…”她俯下身,额头抵着儿子冰冷的手背,压抑了许久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那哭声不是嚎啕,而是令人心碎的充满了母性悲恸的呜咽。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也变得凌乱。

她看着顾惜手腕上的白色纱布,看着儿子瘦削脱形的脸颊,看着那根维持生命的氧气管,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她心上来回切割。

这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是她曾经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如今却了无生机地躺在这里,原因不明,前途未卜。

顾崇州看着前妻如此悲痛的模样,沉重地闭上了眼睛,走上前将一只手搭在林婉不断颤抖的肩膀上,试图给予一丝安慰。

“小婉…别这样,医生说了,小惜已经脱离危险了,会醒过来的…”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同样的痛苦和疲惫。

林婉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顾崇州,眼神里充满了质问和怨怼:“脱离危险?崇州,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孩子,为什么会想不开?!是不是…是不是因为他?!”

她的目光猛地转向一直沉默站在窗边的傅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