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这叫很好?!”顾崇州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昏迷不醒的顾惜,“你看看他!看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傅景深,你所谓的‘好’,就是把他变成一个没有生气的活死人,甚至逼得他不想活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语气带上了痛心疾首的恳求:“傅景深,算我叔求你了。放手吧。你们这样下去,是互相折磨,是会出人命的!你看在你们以前好过的份上,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行不行?”

“放手”两个字,像针一样刺穿着傅景深的神经。

他怎么可能放手?

顾惜是他的命,是他暗无天日世界里唯一的光,是他筹谋多年、不惜一切代价才抓在手里的!放手?那等于要他的命!

“顾叔,”他的声音低沉压抑,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这是我和顾惜之间的事。”

“这不仅仅是你和他的事!”顾崇州低吼,“他是我的儿子!我有权利让他活下去!正常地活下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地躺在这里!”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顾惜,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这细微的变化同时落在了对峙的两人眼中。

顾崇州立刻扑到床边,紧张地呼唤:“小惜?小惜你醒了吗?是爸爸,爸爸来了!”

傅景深也猛地向前一步,目光死死锁在顾惜脸上,眼神里充满了期盼,以及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