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就好。”顾崇州语气沉了些,“傅家那边,水太深。傅添,你知道吧?出事了。”

顾惜抬眼看向父亲,等着下文。

“被他公司的一个高层实名举报了,偷税漏税,数额惊人。”顾崇州缓缓说道,“这还不算完,连他年轻时犯下的人命案子都被翻了出来,证据确凿。公安已经盯死他了,这次怕是难翻身。”

顾惜听着,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这一切他早已从傅景廉那里知晓,甚至知道那关键的证据来自哪里。他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顾崇州看了儿子一眼,继续道:“还听说,傅添在国外,好像有个儿子?”

顾惜垂下眼睑,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掩饰住眼神:“是吗?没听说过。”

顾崇州也只是随口一提,没深究:“傅添最近往医院跑得勤。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他自己不行了,后来打听才知道,是他那个儿子病了。听说是…那种很难治的病,脏病入髓,够折腾的。”

顾惜放下水杯,“个人选择,自己承担后果。尊重他人命运。”

顾崇州叹了口气,不知是在感叹傅添还是别的:“傅景深这次,手段确实够狠。傅添再怎么不是,好歹也是他亲叔父。这么往死里整,一点余地不留。傅添那公司,眼看着就要保不住了。”

顾惜沉默着,没有接话。

对傅景深而言,血缘从来不是羁绊,而是可以利用或者需要清除的障碍。

“利益使人面目全非啊。”顾崇州感慨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洞察,“在足够大的利益面前,血缘关系,有时候薄得像张纸。”

顾惜想起了傅景深即将到来的婚姻,那不也是赤裸裸的利益结合吗?

为了打破沉重的气氛,顾惜转移了话题:“爸,张姨最近还来家里做饭吗?她做的红烧排骨味道最好。”

顾崇州脸色缓和了些:“来,每周来两次。知道你回来,她昨天还念叨,说小惜肯定又瘦了,要给你好好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