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没说完,但顾惜懂。

那种被全盘否定的痛苦,不仅仅源于失去,更源于自我价值的崩塌。

“我颓废了挺久,”纪辰继续说着,像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老故事,“觉得天都塌了。工作也没心思找,天天打游戏,熬夜,抽烟抽得肺都要咳出来。”

电梯“叮”一声,到了他们聚会的楼层。

门缓缓打开,外面隐约传来喧闹的人声和音乐声。

纪辰转过头看着顾惜,语气带点释然:“但现在想想,挺傻的。过了这么多年,再大的伤口,也结痂了。偶尔摸到,知道那里有过一道疤,但已经不疼了。她来不来,确实无所谓了。见了面,大概也就是点点头,说句‘好久不见’罢了。”

顾惜跟在他身后。

纪辰放下了。因为时间。

时间冲刷了背叛的痛苦,磨平了不甘的棱角,最终将一段激烈的爱恨情仇,沉淀为记忆中一个模糊的符号。

顾惜走进喧嚣的宴会厅。

灯光炫目,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在眼前晃动。他跟着纪辰,机械地回应着老同学的招呼,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可他的思绪,却飘远了。

他突然想到了傅景深。

他还爱着傅景深。

这个认知,在此刻纪辰关于“放下”的对照下,显得如此清晰,又如此可悲。

他们分离,不是因为不爱了。

是因为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