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无声地滑入黎明前的黑暗,朝着私人酒店驶去。

酒店深处,一间隔音极好、装潢却略显陈旧的房间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傅添,傅老爷子的亲弟弟,年近六十,身材依旧魁梧,穿着一身宽松的唐装,手里盘着两颗油光锃亮的铁胆,坐在唯一一张太师椅上。他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里透着一股江湖气和老谋深算的阴沉,眼神扫过在场众人,如同鹰隼。他年轻时,是比顾惜那种小打小闹厉害得多的角色,手段狠辣,行事风格近乎黑社会。

他身旁坐着两位傅氏的股东,王董和李董。

两人都是人精,此刻眼观鼻鼻观心,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微微紧绷的身体泄露了他们内心的不平静。

房间中央的地毯上,跪着三男两女,个个衣衫凌乱,鼻青脸肿,嘴角带着血丝,显然已经受过一番“招待”。

他们瑟瑟发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傅景深推门而入,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地上的几人,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仿佛看到的只是几件无关紧要的破损物品。

这种场面,他见得太多。

他先是走向傅添,微微颔首,语气不卑不亢:“叔父,来得早。”

傅添哈哈一笑,声音洪亮:“景深来了?坐!公司里出了几只吃里扒外的老鼠,刚揪出来,正清理门户呢!”他话语亲切,却字字带刺,暗示傅景深治下不严。

傅景深神色不变,在傅添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转向王董和李董,同样点头致意:“王叔,李叔。”

两位股东连忙欠身回应,态度恭敬中带着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