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忆着说:“以前少爷也很沉稳,做事滴水不漏,但总觉得少了点人气,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没什么喜怒哀乐,闷闷的。倒也不是不好,就是……没有生机。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会因为您晚归而气压低沉,也会因为您一句无心的玩笑……虽然表面不显,但我们这些老家伙都能感觉到,他心情是好的。”

顾惜听着,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些发胀。他喃喃道:“是吗?原来我还有这么大的本事……自己居然能带动傅景深的情绪?”他扯了扯嘴角,带着点小得意,“看来他也不像外界说的那么冷静自持嘛。”

陈伯看着他,目光深远,缓缓说道:“不瞒您说,顾少。第一次见到您的时候,我就有一种预感……我就觉得,少爷迟早有一天,要栽在您身上。”

顾惜一愣:“这也能预知?”

陈伯但笑不语,那神情却分明在说——事实,的确如此。

顾惜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十一点多,他忍不住又问:“陈伯,傅景深今天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

“少爷今晚有个重要的商业酒会,提前说了会晚些回来。顾少您要不先休息?”

顾惜摇了摇头,他想等傅景深回来。

直到接近午夜,楼下才传来汽车引擎声。

顾惜立刻起身下楼,看到傅景深被助理搀扶着进来,身上带着明显的酒气,眼神也有些涣散,显然是喝多了。

顾惜和助理一起,费力地将这个高大的男人弄回了卧室,扶到床上。

傅景深一沾床,就闭上了眼睛,眉头微蹙,似乎很不舒服。

顾惜替他脱了鞋和外衣,盖好被子,看着他因为醉酒而泛红的脸颊,少了平日的冷硬,倒显出几分难得的脆弱。

顾惜叹了口气,准备去拧个热毛巾给他擦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