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崇州看着儿子一副无精打采、对拍卖毫无兴趣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怎么?今天这么安静?不像你啊。上次带你来这种场合,你可是从头吐槽到尾,说什么花这冤枉钱拍卖不如拿去泡妞实在。现在……想法变了?”
顾惜闻言,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手一摊,露出了点从前混不吝的影子,“爸,您想多了。我承认,我现在对女人是没以前那么狂热了,但——”他拖长了语调,带着点熟悉的嘲讽,“我依然觉得,花大价钱拍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是件挺傻逼的事儿。”
顾崇州听了,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嘿!对嘛!这才是老子熟悉的儿子!你前阵子那么‘正常’,那么‘努力’,我还以为我儿子被哪个三好学生给夺舍了呢!”
顾惜扯了扯嘴角,没反驳。他知道父亲是在开玩笑,但这话却触动了他。
或许在所有人眼里,包括他自己有时候都这么觉得,那个“正常”的、努力的顾惜,反而像是个戴着面具的假人。而此刻这个会吐槽、会觉得拍卖傻逼的他,才更接近真实的、或者说经历了一切后沉淀下来的自己。
顾惜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悄悄投向斜前方。
几轮或寻常或激烈的竞拍过后,拍卖师终于请出了那顶备受瞩目的复古皇冠。
铂金底座,镶嵌着无数细钻,中间簇拥着一颗深邃如海洋的蓝宝石,在展示台的灯光下流转着奢华的光彩。
就在众人以为这显然是女性饰品,竞拍主力将是各位名媛富太时,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号码牌举了起来。
他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举牌的动作却带着点挑衅的意味。
更让人惊讶的是,几乎是紧随其后,另一个号码牌也沉稳地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