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雪茄和金钱的味道。

看着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场景,顾惜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一年前,也是在这样的拍卖宴上。

那时顾惜还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眼睛里只有挥霍和找乐子。他就是在这样的场合,第一次真正注意到那个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傅景深,然后像只愚蠢的孔雀一样,主动凑上去挑衅,大放厥词说什么“就喜欢有挑战性的”,觉得撩拨这样一个冷感的人格外有成就感。

现在回想起来,顾惜只觉得当时的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逼。

老老实实活着不好吗?非要不知死活地去招惹那头蛰伏的猛兽,结果碰了一鼻子灰,不,是撞得头破血流,连皮带骨都被吞吃入腹。

顾惜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不过就算他当时没去招惹,傅景深那筹划了十余年的报复计划,恐怕也不会因此停止。

他是一只早就被盯上的猎物,无论如何挣扎,最终都会落入猎人事先布好的天罗地网。

“顾惜!这儿!”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顾惜抬头,看见周墨正笑嘻嘻地朝他招手,手臂上还挽着一个穿着性感晚礼服的女伴。

顾惜跟着父亲打了个招呼,便朝周墨那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