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离郊区,重新汇入车流,车厢内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顾惜才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崩溃后的茫然,他转向傅景廉:
“我……我该怎么办?”
傅景廉侧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和精明的眼睛里,此刻闪过一丝怜悯,又像是一种下定决心的狠厉。
“顾惜哥,你看清楚了吗?我舅舅他对你,或许是有那么点喜欢,这点我不否认。他为你花了那么多心思,布了那么大的局,把你圈在身边,这难道不是一种扭曲的‘在意’吗?”他先肯定了这一点,让顾惜无法反驳。
“但是——”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尖锐而冷酷,“这份喜欢,也就仅限于‘喜欢’了!远远达不到‘非你不可’、‘唯你不行’的地步!”
顾惜猛地抬起头,看向傅景廉,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刺痛,“什么意思?”
傅景廉冷笑一声,开始了他精心编织的游说:“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吗?我哥他为什么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跟刘静和见面,甚至谈论到联姻这种敏感的话题?他难道不怕你知道?不怕你生气?不怕你离开他吗?”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顾惜苍白的脸,一字一句,剖开血淋淋的“真相”:
“他不怕!因为他早就吃定你了!他已经清清楚楚地知道,你爱上他了!”
“顾惜哥,被爱的人,永远是有恃无恐的!他笃定你现在离不开他,笃定你就算知道了这些,也只会自己一个人躲起来难过、恐慌,却绝不会、也不敢真的离开他!因为他太了解你了,了解你对他产生的依赖,了解你内心深处那点可悲的安全感都系于他一身!所以他可以一边享受着你的依赖和感情,一边从容不迫地去进行对他、对傅家更有利的联姻!他根本不在乎你的感受,或者说,他笃定你的感受,最终都会在他的掌控之下被磨平、被接受!”